潮汐落幕时

长老曾说，美人鱼上了岸没有真爱之吻，30天就会化成泡沫。
我告诉了秦漠之，他却一反常态。
“你是有***吗？”
“温舒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，想用这个逼我跟你在一起？”
他嗤笑着亲了一口旁边的女人。
女人害羞地勾住他，他嘲讽。
“比起鱼，我还是更喜欢狐狸。”
我特地换了双腿，为他上岸。
可他却当着我的面将吻给了别的女人。
梁灿扭着腰走向我。
笑着说。
“你这身材，确实不像一条美人鱼。”
“秦漠之还是更喜欢我这只小狐狸。”
我看着她扭着**追向秦漠之。
沉默在原地。
可我没说，会化成泡沫的其实是秦漠之。
……
别墅花园里的，泳池边的喧嚣震耳欲聋。
我拎着裙摆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格格不入的石雕。
不远处，秦漠之抱着梁灿跃入水中，水花溅起。
周围响起一阵年轻男女的尖叫和口哨声。
“温舒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秦漠之的好哥们儿拎着酒杯走过来。
见我盯着水面，他眼中闪过同情。
“漠之就是这性子，爱玩。你当初救了他确实是你有恩，但你不能老是以恩挟报，拿那些虚无缥缈的童话故事来绑架他，没意思。”
我收回目光，看着他，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。
“你也觉得，我是在编故事骗他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没说话，摇摇头走开了。
没人相信我。
我确实属于人鱼族。
那是隐匿在深海极寒之地、不被人类地图标注的古老种族。
因为贪玩，我游向外海，在风暴中，我救下了秦漠之。
在那之后，他每天守在岸边，期待见我。
人鱼干涉人类的命运，双方都会受到诅咒。
我是看着他一天天衰弱下去，才瞒着族人，承受了剔骨割肉般的剧痛，将鱼尾幻化成双腿。
出发前，长老没有拦我。
她只是叹息的给了我忠告。
“舒舒，人类很温暖，但也很无情。”
“你要告诉他，如果三十天内没有真爱之吻，幻化成泡沫的那一方，会是你。看看他在生死面前，是否真的心疼你。”
上岸后，我们确实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。
我为他学着适应人类的运行规则。
我知道他的家族痴迷收集奇珍异宝，便将人类见都没见过的珠翠全部捧到了他面前。
但当他对我的新鲜感褪去，我慌了。
我想起了长老的叮嘱，鼓起勇气把真相告诉了他。
可秦漠之的回应，是一个嘲讽的冷笑。
“温舒，你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低劣了。”
此时，泳池里的秦漠之浮出水面，顺手将梁灿脖子上一串流光溢彩的坠子正了正。
我的心口猛地一缩。
那是人鱼麒。
我把最珍贵的半身给了他，他转手就做了项链去哄别的女人。
我转身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，回到了那个“家”。
距离三十天的期限没剩几天了。
既然他不爱我，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等死。
长老说过，只要带回那颗定情珍珠。
那是每一条人鱼伴生的灵珠，一生只有一颗。
凭借它，我可以洗去诅咒，回到深海。
“哐当——”
“哗啦——”
我在卧室、书房翻找。
原本整洁的房间被我折腾得一片狼藉。
可没有。
到处都没有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秦漠之带着一身寒气和酒味走进来，看着满地的混乱，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“温舒，你又发什么疯？”
他嫌恶地避开脚边的一只首饰盒。
“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？你到底还要用所谓的救命之恩闹我多久？”
我仰头看他，声音颤抖。
“秦漠之，我给你的那颗红色珍珠呢？”